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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【本期策劃】長假游記
        來源:安徽商報 責任編輯:張雪子 分享到 2023-10-07 06:50:54

        在地旅行

        ◎小麥

        2023年國慶,迭加上中秋,湊出一個肥美的超長假期。

        記得上一個國慶和中秋連在一起的假期,還是在遙遠的2004年,那回借著去廣東英德出差,去湖南郴州外婆家陪她幾天。猶記鋪滿月光的院子里,四下安靜,心下澄明,在桂花香氣里,我放下了當時困擾已久的問題。

        如今外婆離世十幾年了,我的假期安排不作二想,回父母家是唯一選擇?;丶乙矝]多干什么事,但成為安慰而非打擊,總是我能盡的微薄之力吧。

        回家彩衣娛親之余,也應本地同學舊友之邀出門轉轉。今年也是我們高中畢業三十年了,時移事易,但總有一些情感讓人珍重。

        當有人問我哪里人,我會猶豫一下,生在湖南,長在滁州來安,已在合肥生活二十余年。該說哪里人呢?郴與滁,都是獨特的字,它們不能與任何別的字組成帶有意義的詞匯。

        每次到滁州,基本上都會去瑯琊山。有朋友鬧過經典的笑話:啊,狼牙山呀,有五壯士的那個么?!這個瑯琊山當然沒有五壯士,也不生產瑯琊榜,它只是野芳發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蔭,只有釀泉與醉翁亭。這真要拜文化的傳承之福,一篇文章讓一座城千古??傆X得,背熟《醉翁亭記》,是每個滁州子民的修養自覺。

        環滁皆山也,是曾經的事,如今瑯琊山已變成一座市民公園。因歐陽修寫過《醉翁亭記》《豐樂亭記》,滁州已冊身為全國亭城。滁州下轄幾縣,古有順口溜可總結:滁來全定鳳嘉天。滁縣,來安,全椒,定遠,嘉山,天長。嘉山也就是多年前改叫的明光。

        明光與來安接壤,在來安這邊有個練山水庫,是被開發得基本成熟的白鷺島旅游區,而在明光那邊,則是八嶺湖旅游度假區。

        據說有一萬畝土地之多,絕非普通逼仄景點可比,旅游車帶著我們從一個活動點到另一個點,需要不短的車程。途中所見,也非常豐富。我們沿一條大河向前,涼風四面八方襲來,好不暢快,路邊野草閑花搖曳,河邊各種怪樹橫陳,目力所及,應接不暇。

        常規的游樂項目玩得不亦樂乎,滑草,漂流,騎馬,采摘等。植物葳蕤茂盛,不時有同行的朋友驚呼說,大片草地適合露營,而我作為一個徒步愛好者,覺得這也是一條很好的徒步路線呢。

        最讓我驚艷的是位于來安的池杉林。這個濕地公園的面積之大,水面池杉分布之密,林中生態之好,賞鳥觀景行船的體驗之愜意,遠超想象。

        水景,荷花,比這再大的水面也是見過的,是水鄉比較常見的風景,但這池杉是獨一無二的,水里一棵棵樹靜靜佇立,下粗上細,像一個個燈柱底端。這應該是生命長期進化的奇跡,保證它即使長高也不易折。

        這里的一年四季都美,尤其秋天,當天氣漸冷,杉樹會把一身綠葉轉換成火紅,水面上一簇簇,一片片,是絕美的風景,令人驚嘆。

        無法置信的是,這居然就位于我們來安縣大英鎮。作為一個來安人,真是覺得自己孤陋寡聞到不可原諒呀。

        人們都富裕了,有錢了,不再拘于吃喝玩樂的享受,而是會在周末或是假期,帶上孩子,開上車子,追求不同于凡俗的另一種生活。

        我這樣身處異鄉的游子,也仿佛重新找到與家鄉親近與回歸的方式,不由想以一句詩作結:打故鄉走過,不是過客,我是歸人。

        小城秋天

        ◎張妍

        哪怕睡夢里,秋雨落入湖水也逃不過耳朵的捕捉。窗外是漆黑的湖面,什么都看不見,卻還是憂愁,擔心剛來陵西湖棲息的白鷺,受不了北方一夜又一夜的寒雨,再飛去溫暖的南方過冬。

        深秋里,湖心池杉樹高颯,葉綠趨向深沉持重,白鷺穿過薄霧從遠處飛來,歇在池杉最高處,鳥身隨著杉枝輕蕩,湖面變得更加寧靜而悠遠。一直把白鷺當俠士看,羽白雙翼揮動在空曠遼遠的天空,白鳥飛過的地方才是臥虎藏龍的江湖。

        北中原小城面目普通,需像白鷺這般停留四季,才能全面感知它的好,才會沐著寒雨舍不得離開。

        眼下,亳菊開得爛漫,米白小朵連綿成菊海云田,清渺素凈的藥菊香盈盈彌散在空氣中,苦芬潔凈肺腑,逸香凝神避世,人被種植千年的草本呵護著,秋風引發的蕭瑟、凋落、枯萎,被古老的藥菊香醞釀成來年升發春氣的苞芽。

        飄著藥香的亳菊,可聞可食可藥,霜降后它們會被統一采摘,制成葵盤大小的菊花餅,運往四面八方,開始一朵花的從藥之路。新鮮花朵與花萼相連處有微甜的花蜜,蜜甜薄而易逝,采摘曬干后會迅速消失。想喝到最怡人的菊花茶,需得現摘現泡,花香與蜜甜才能完美地保留下來。

        花前花后皆人家,家家種花如桑麻。素菊、紅芍、白牡丹,小城從來不缺花的慰藉,即便草木凋零、大雪紛飛,花戲樓、薛閣塔、南京寺在寒風里沉默成畫,城中仍有一處地方溫暖貫通著小城血脈。

        老城區下盤桓著始建于東漢末年的八千米曹操運兵道,以大隅首為中心向四面延伸。城旮旯長大的孩子統稱它為“地道”,地道入口離學校不遠,沒有大人接送的時代,它是孩子們放學后探險的樂園。

        時光韶遠,依稀記得小時候背著書包走過的地道大概只有兩千米長,入口陡峭,出口窄小,需先扔出書包,人才能從地道里爬出來。地面上永遠滲著寸許的水,撂了一溜青磚踩踏以免濕鞋。四壁墜著汗一般的水珠,觸手濕滑,借著入口的光亮,能看見古老青磚上斑駁的青苔,不少磚面有坑坑洼洼的損傷,傷口沉入時光,沒人知道是誰讓它們受了傷。

        幾經封閉修繕,再去時,需買票才能進入。在零花錢不多的年代,曹操運兵道依舊是古城少年最常去的地方。與其他游玩的地方不同,運兵道是趨靜的,適合一個人靜靜走過八千米時光。

        秋冬天,溫厚的地氣在這里聚攏,從地面走到地道,立刻被溫暖濕潤的地氣包裹,地氣古老慈祥,飲渦河水長大的人,呼吸中承接著熟悉的大地氣息,身心同時抵達最有安全感的地方。

        人心深處埋藏的情愫,常在深深地下現出真相。沒進入地道前,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此生該信任誰,進入地道后,一切都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:漫長幽深的行進中,你會不自覺地跟在最信任的那個人身后,想拉著衣角,或牽起手。

        老城小妮長大后,會心照不宣地邀約心儀的人走一趟八千米古道,若隱若現的心跡在四壁青磚上浮動回旋,待兩人一起走出來,仿佛今生今世都有了牽扯不斷的聯系。

        湖心島踏秋

        ◎何愿斌

        從雞鳴聲中醒來,看山影背后的天空,陰沉沉的,執意出門走一走。

        旅人們還在夢中,雨忽然醒來似地垂落天井。帶上雨傘,雨就撲撲到傘布上了。秋雨是有涼意的。

        出發地是湖畔碼頭,島上居民將七八條船只拴在浮塢上,船底被浪濤拍打得嘭嘭響,像一個急著敲門的人,卻始終得不到回應。連接船塢的臺階將行人分散至各處,也將牽?;?、金銀花散布開來。丹桂飄香,在雨中,濃香更勝,深吸一口,沁心潤肺,禁不住要打出一個噴嚏。

        蟲聲唧唧,在草莽深處,在箬竹的枯葉底,在斜坡之上。蟲聲大致有三種:第一種長調,“唧唧唧……”,重復到底,像一個練習描紅的幼童,一頁重復一個字;又像一個不會句讀的人,一逗到底。第二種復調,“唧唧,唧唧”,只作簡單停頓,仿佛等待同伴的回音。細聽之,可以解讀為:“來不?”“不來?”當我試圖作出回應時,那聲音突然停了,似有感于我的唐突和冒犯。除非是像兒時那樣將整個斜坡的草除掉,否則不可能輕易尋到一只秋蟲。第三種呢,最有意思,也更有耐心,它的吟唱短促、有節奏,好似某種提醒,“唧唧,唧唧唧”。音作五音,分兩段;兩段后又停歇一陣,然后再鳴,再提醒。

        我在草叢旁蹲守,不知雨什么時候停了。風吹栗樹,幾團毛絨絨的板栗果掉落石階上,聲音脆響。我用鞋底輕輕一碾,板栗迫不及待彈出衛衣。咬開,板栗發出蓮藕般脆響。和風帶雨墜落的,還有錐栗,形態特別,像螺絲戴帽,腳底不時傳出脆裂之音。這是島嶼的聲音,也是秋天的旋律。

        島頂茶園、竹林,林中有一種鳥獨自發出“咯—咯—咯咯”的呼喚,駐足細聽,一只蒼鷹展開寬闊的羽翼向湖心飛去。在電線上,身段嬌小的棕背伯勞炫耀般地練習嗓子,它有百變音調,見我凝眸欣賞,愈發叫得歡快。

        返回時,溪水陪我下山,水聲叮叮,像是從瓷瓶里倒出來的?;张衫险哪鹃T被推開,發出久遠的吱吱嘎嘎聲,那是門閂拔出、門紐轉動、門環晃動的組合曲。留守湖心島的居民醒來了,秋天的湖心島開啟了一個全新的雨后清晨。

        回蕪記

        ◎錢紅麗

        聽說要去看望外公外婆,頭天夜里,小朋友發出倡議,翌日凌晨五點起,趕去蕪湖吃早點——他太想念馇肉蒸飯了。

        那家早點鋪位于父母家對面小巷內,兩間小門臉一貫白璧無瑕,三四個爐子支在廊檐下,一個高聳的木甑子白汽裊裊——滿滿一甑糯米飯。另一口鍋上坐著的巨大竹屜內,滿滿一屜馇肉,肉下面墊的是千張。不曾在任何一地吃過囗感如此酥軟細膩的千張,馇肉同樣入囗皆爛。將食物蒸至天心月圓之境,至少七八小時吧。

        一次,求教店家,這糯米怎么這么囫圇呢?雪白而長粒。店家說,都是預定的南陵縣產的糯米,碎米全部篩掉。

        一碗糯米飯盛在白瓷碗中,白玉一樣泛光,嚼在嘴里,暄軟而有韌勁,米香纏繞不去,再搭一碗豆腐腦,咸甜各異,絕配。

        每次去,總給小孩點大份。揭開木蓋,糯米特殊的香氣四處逃逸,挖幾勺飯,迅速蓋上,再掀另一只鍋蓋,搛七八塊馇肉覆于飯上,順便搭一小撮千張。還未完,最后一個步驟一定要澆兩勺油亮亮的秘制湯汁。待上桌,湯汁正好將糯米飯自上而下浸透……

        一人一碗,各自噤聲,埋首享用。小孩子每吃一次,均無比滿足。倘冬天,還會打包一大份帶回合肥。

        除了馇肉蒸飯,店家還有蒸餃、燒賣等,每一樣,皆可口。

        午餐是提前一天預訂的,在鳳凰美食街某土菜館。六個大人三個小孩,我點了十個熱菜兩個涼菜。清蒸白絲,長度大約尺半。糖醋排骨,酸甜度剛剛好。尤喜剛炸出的糯米鍋巴,淋上鼎沸的肉絲木耳湯,喇啦一聲微響——這道菜吃它趁熱,香脆酥軟,連無牙老人均可享用。稍冷,鍋巴則塌掉,脆感消失。還有一道砂鍋大腸,佐以適量腌油菜薹。

        腌油菜薹獨屬江南一味,北地幾乎絕跡。較之雪里蕻、高稈白,數油菜薹鮮美度最高。幾番下來,最末應該小籠包來收梢。

        二十余年過去,美食街架構依然如故,首尾兩端,屹立不倒的永遠是老字號四季春、耿福興。無非小籠包、翡翠燒賣、蝦籽小刀面、糯米甜藕、老鴨湯、水辣椒淋臭干子……以及大費功夫的葫蘆八寶鴨等。

        吃飽喝足,打道回府,孩子們興奮得無法午休,帶著他們上去四十六層平臺觀瞻滾滾長江。

        第一次登上這樣高度的天臺,咫尺處的大江走勢好生令人驚詫——原來,它并非自南而北貫通而來,而是自西往東逶迤,到了青弋江匯合處,復自南北去了。西岸無為地境,完全是一個三角形沖積洲。這一江水太有力量了,沿途接納數以百計千計支流,一路浩浩湯湯,造出無數沖積洲平原,下游十余公里處,便是李白《望天門山》一詩的景況,那里也有一小型沖積洲,再往下,則是與采石磯平行的江心洲了。

        這條大江自唐古拉山脈一路浩蕩,終是入了大海。

        高臺佇立久之。西南方向遙遠的長江,于午后陽光的映射下閃爍粼粼波光,如若萬千銀魚躍動,瀲滟閃閃……望得久了,直如暮春的迷離,如若置身李白當年送別孟浩然的意境——孤帆遠影碧空盡,唯見長江天際流。既孤獨,也不孤獨,一并將小我融入天地萬物之中了。肉身總有一天會消逝于天的盡頭,唯有這一條大江永恒地存在著。

        倘不站在我家這幢樓宇四十六層高臺眺望長江,何以體味得出李白這句詩的深意?

        小城何等精致。城中,湖山相依,一鏡湖,一赭山。青弋江自城南貫穿而過,匯入城西的長江。城北,還有一座干將莫邪居過的神山……

        父母家居六樓,坐沙發上,便可望江上舟來楫往。過去了的三十余年,我與江一直是平視平行的,卻不曾想到以四十六樓的高度俯瞰它。

       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,我常被差遣著回故鄉辦點瑣事,搭乘小輪,航行數十小時到達池州對岸的桂家壩碼頭,再換坐蹦蹦車,一路顛簸十余公里,才能望見錢家祖那個村子。

        如今,走合銅黃高速,開車一個半小時,足以抵達。許久不曾回過鄉下了,但,無法阻止門前的小河,以及小河咫尺處的稻田,到我的夢里來。

        那,小城蕪湖算什么呢?它畢竟是第二故鄉嘛。

        黃昏,我們往合肥趕。不論多急迫,也是要去吃一碗麻辣燙的。

        吃不上,這一趟談不上稱心。照舊拐入申元街,選菜,燙菜,靜等……悉數食畢,湯也要喝一些掉。

        這一家的滋味并非頂好,近年卻愈發的人多起。

        端午回去,室內擠得挪不開身,現在亦如是。室外臨時擺了許多尺高的小方桌以及迷你型木凳。前仆后繼的年輕人,烏壓壓地圍坐一圈又一圈,用盆埋頭苦吃,每人的標配當然是一杯赤豆酒釀……出于做人的禮貌,不便以手機錄下如此壯闊畫面。

        太辣了,辣得喉嚨飛起大火,喝一囗冰赤豆酒釀,一股甘泉清冽,迅疾將火撲滅,一股宇宙深處的寒涼直抵肺腑肝腸,千世萬代的自適舒豁……

        每次離開小城前,一定要吃到麻辣燙,然后以120公里時速,一路迎著夕陽回合肥,方顯完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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